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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009 我的甲鱼躯壳 昨晚我梦见奶奶买的甲鱼咬我一口,我抓住它的身体,它却伸起长脖子一口咬在我的手弯弯上。中午打开盖子吃它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个梦,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在梦里有多疼。哦~这是个有感觉的无色彩的梦。我奶奶说,甲鱼是乌龟王八,你要小心身边的小人咬你。我补充,是反咬我一口,但我今天还是大口大口把它吃了,到底是谁咬谁呢?
我身边的小人是谁呢?我承认我的命里是贵人与小人永远共存的,有人帮,有人害。我盘算了一下,身边的同学吧,我几乎都跟他们保持着生疏的距离,我并不乐观地迎接他们靠近我的生活哪怕是多半步,我在自我世界和网络电话的旧友间建构着一个坚固不移的小世界,一个自我体系。如果除却同学们,那如今要打交道的只有那些大人。可能是骗子律师,可能是肇事者,还可能是我姑姑那口丈夫。
他送来那些被撞破的车后车厢里的东西,他的自私与不负责任直接导致了他要求我自己拿个推车把东西推上楼上的公寓,他是绝不会下车帮我推上楼的,绝对不会,而他的自私也正好成全了我不想让他进门看见房间大小,看见我奶奶引发我奶奶胸闷的保护伞……
我拿到一个袋子,是事发当时随着人一并飞在半空中又掉落下来的袋子,是当事人事发前最后提取在手上的东西,也是唯一留下的,那纸袋上依旧占着雨水和干焦的白米粥粒。我记得那个袋子是我捡起来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的阴影没有完全散去,当我看见这个袋子的时候,血压可能升到了160,眼前浮现起不太愿意被浮现起的情景,那可不是什么好景致。并且,每当我去拿手推车从那边门的长廊走出来,总让我又置身于那个下着小雨的夜晚,耳际响起一阵巨响,之前的欢乐步伐随即烟消云散,奔跑出来,独留两扇敞开的车门,泛黄的灯光下像是凝固了雨滴的下降速度和喘气的频率--那空荡荡的车周围,什么都没有,那人呢?那人呢?
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闻到一种气味,不是医院的酒精味,不是血的腥气味,是一个全然新式的味道,经分析,也许是血,雨水,呕吐物,药物等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综合起来的味道,这个味道在她的脖子和脑袋头发处,尤为突出,应当说那是一个震源。当它实然存在的时候,我并不排斥它。等到它消失无尽了,却一直在我周围的鼻腔环绕,我不知道它究竟是嗅觉,还是,它是脑部的意识体。那味道因为连续一个星期都在我帮助她翻身,捏脖子,换尿盆的过程中留在我的衣服上,手臂上,手心,我没空洗手,于是它一直在,有时候我枕着自己的手,伴着它小咪一会儿。我觉得那也许是个新新的零食。有一种粘稠的咖啡色的质感。
我不得不承认我其实还没有哭完,可是我找不到去哪里摸索哭泣的源头,它也许只是作为一个符号,出现在一个个可以借机的地方,有时候任凭这张脸扭曲变形凑成一团像鼻子中心靠拢,干燥燥的皮肤上,怎样都没有湿润。
于是,便放弃吧,转而愤怒和用力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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